2020年06月05日 星期五

瓜园童趣

马子亮

       儿时的生活很清贫,也很有趣,给我印象最深的当属瓜园童趣了。那时是大集体制度,土地都在生产队里,为了卖瓜收入个钱,贴补一下开支,也是为了社员吃瓜方便,每年生产队便种上十多亩西瓜或者甜瓜。我的故乡地处大平原,是沙壤土质,光照也足,昼夜温差大,再加上瓜农们科学管理,技术高,种植的瓜沙中带甜,在当地很有名气。

       瓜园必须设在水源充足的地方,以备天太旱时浇水方便。但是,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浇水的,这是因为浇了水的瓜果尽管长得大,但是甜度差远了。为了使瓜果结得多,产量高,口感好,在瓜田里是绝对不施化肥,而是要施农家肥的,施得最多的当属打香油留下的下脚料芝麻酱了,施了这种东西结的瓜果吃起来沙中带甜,让人百吃不厌。

       种瓜的活计大,大家都参与。出苗后,则固定一名有经验懂技术的老瓜农进行管理,看护。结了瓜果后,为防止动物的糟害,也是避免被人偷盗,老农就把家安在了瓜园里。所以,当时的瓜园就是这样一种景象:“蓝天白云,和风徐徐,绿油油的瓜园一角,搭着一个简易的窝棚,旁边垒着一个更加简易的锅灶,灶台上放着一些盆碗和米面。棚子旁边卧着一条大狗。一位瓜农头戴草帽,身穿蓑衣弯腰在瓜田内捉虫、掐尖或拔草。”直到现在这种固定的景象竟定格在我的脑海里,总也挥之不去。

       那时,所种的瓜果都属于生产队集体财产,就是瓜熟了也不能随便摘,只能由队长做主分着吃。

       但是,我们几个小伙伴儿却例外。原因是,二大伯是大家公认的种瓜能手,大家经常推荐他看瓜。他一辈子未结过婚,无儿无女,孤身一人,最喜欢我,我们想吃瓜了,就由我领着凑上前去。和二大伯做伴,说话;为他按摩肩背;让他给讲故事;帮助他给瓜捉虫,拔草……干活。此时,二大伯就会把自己熟透脱落下来的瓜果让我们吃。所以,每年的整个夏天和秋天,瓜园就成了我们小伙伴的乐园。

       本生产队里的瓜果吃腻了,我们便把眼光瞄上了外生产队的。想吃上外生产队的瓜果再用对二大伯的方式是不行的,因为人家不吃这一套。无奈,我们就采取了偷瓜的办法。我们一般都采取这种方式,先找来一个窝头把看瓜狗喂一下,然后,由两个人明目张胆地出现在瓜园一端,把看瓜人引过去。其他人则迂回到瓜园的另一端,立刻动手偷瓜。我们偷瓜时两条腿就是交通工具,裤子和褂子就是装瓜的用具。偷来的瓜是绝对不能向家里拿,否则,就会招致父母打骂的。

       记得整个童年,我和同龄的小伙伴就经常偷瓜吃。抓不住,我们就解了馋。抓住了,也不犯法,顶多挨一顿训。

       后来,我长大后来到大城市工作,至今已有几十年之久。在这期间,因为工作忙,很少回老家探亲,再也没有光顾过瓜园,但是,儿时的瓜园童趣却时时出现在我的睡梦中,醒来时,还满嘴瓜香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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