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09月07日 星期二

小院时光刚刚好

张军霞

       夜里下过雨,楼顶小院的草坪湿漉漉的,我在厨房准备早餐时,女儿也醒了,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外面,开始时不时呼唤我:

       “妈妈你看,这里有一只大蜗牛!”

       “妈妈你看,荷叶上的露珠像不像一颗宝石?”

       “妈妈你看,铁线莲又开了一朵紫色的花!矮牵牛的花朵好多,我都数不清有多少朵了!”

       我被女儿那脆生生的“你看你看”呼唤着,不由也来到院子里。雨后空气清新,花盆里、墙角旮旯的地方,有不少蜗牛爬出来散步。长春藤从屋檐垂落下来,好似绿色的小瀑布。挨着墙的木篱笆上,密密麻麻开满了牵牛花、五角星花,宛若一道五彩的花墙。

       月季花紧挨着邻居家的镂空篱笆长了一排,各种颜色都有,它们总是时不时把枝条探过墙去,毫不客气地把花朵开到了邻居家的窗台下。我家窗台下是多肉的世界,大大小小有几十盆,因为品种太多,我几乎叫不上它们的名字。有时,朋友来了问,这棵是啥,那棵是啥。我会笑着说:“这棵是多肉,那棵也是多肉呢!”多肉又被人称为懒人花,只要给点阳光,就会悄悄自己生长,它们的可贵之处就在于虽然多数并不开花,但每一片叶子都像是一朵花,令人百看不厌。

       小院的左侧有一个花台,原本是装修厨房时拆下来的废橱柜。当时没舍得扔,放到院子里风吹雨晒了好久,我看着可惜,就在上面铺了一层旧石板,石板上又铺了草坪,草坪上零星散放着太阳花、铜钱草、三角梅,再加上几个躺在草地上休息的卡通小人,这里竟然成了小院里别具一格的亮点,这些不需要打理就能长爆盆的花草和萌萌的小人,颇能治愈人心。

       挨着花台的地方放着一个土里土气的黑色水缸,里面种的是荷花。这水缸来之不易,我家住七楼,没有电梯,它硬是被我家先生慢慢扛上来的!水缸旁边是我从网上淘来的一个类似啤酒桶的大盆,里面种着两棵睡莲,或许是我对它的习性研究得不够,种下好久了,却迟迟不见花开。不过,这也没有关系,那一片片在水中自由舒展的莲叶,那一丛丛嫩绿的水草,也是颇为养眼的风景。

       我们家院子里最抢眼的当数那个大大的户外秋千架了。去年冬天,因为政府改造旧小区工程的启动,为了方便工人们给小院的地面做防水,原来只是存放了许多杂物的小院被清理一空。春天时,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先生忽发奇想,要把地面全铺上草坪。草坪铺好了,女儿光着脚丫在院子里开心地疯跑时,我又跟先生说,院子里应该有架秋千。秋千买回来了,安装完毕,女儿坐上去慢慢荡着,她说:“妈妈,坐在秋千上只能看邻居家的墙,好没意思啊,应该在院子里种满花……”

       彼时,恰逢楼下一家花店要搬迁,有不少花草和花盆要处理。那几天,我下班后总是一头扎进那花店,挑挑拣拣一大堆,再电话给先生让他下来搬运,花得钱不多,院子里却多了一堆大大小小、高矮粗细各不同的花盆、古色古香的陶罐。我又开始一趟趟去花市,搬回各种绿植来把花盆们“喂饱”。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,才算完成了这项“巨大的工程”。此时的小院,俨然已变成了空中花园。我们一天到晚在院子里消磨着时光,早餐和晚餐挪到外面吃,下午在阴凉的地方读书、喝茶,到了晚上,儿子从网上淘回来的裂纹太阳灯,营造出了一种梦幻般的氛围,我们在秋千架上闲坐闲聊,看灯,也看星星和月亮,十分惬意。

       那天,我在院子里拍了一段视频发到朋友圈里,一位文友看到后点评了一句:“小院时光刚刚好。”我回过头看被阳光笼罩的小院,花草的叶子片片闪亮,女儿闲倚在秋千架上读故事,先生正在调试他新买的二胡,我不由莞尔一笑:一切,都刚刚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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