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11月19日 星期五

古郡追梦

高绍科

       小时候,因为家乡位于老漳河与小漳河之间,村南面是几百亩苇芦坑和盐碱地,里面有水,我们常常在河里游泳,下坑捉鱼。长大才知道,所谓老漳河,原属漳水故道,因为河沙大量淤积,屡经洪泛,多次改道后,留下村南这些坑塘和盐碱地遗迹。

       上高中时,我常去县城西边沙土岗玩,对那里因黄河泥沙沉积而形成的厚厚的黄沙土印象深刻。现在才清楚,那是北宋大观二年,黄河决堤,位于黄河沿岸的巨鹿县,顷刻之间,城覆房没,家破人亡,县城被埋在两丈多深的泥沙之下,洪水滞留长达三年之久,至今,“宋城”仍静静沉默于地下。

       翻阅史料,巨鹿历史源远流长,地理文化博大厚重。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记载:“大禹导河,北过洚水,至于大陆。”“河”即黄河,“大陆”即大陆泽。因地处“钜鹿城”,“大陆泽”又叫“钜鹿泽”。秦朝全国设三十六郡,巨鹿郡为其一,它包括了今天南至邯郸,北至保定,东至德州,西到邢台等大部地区。这里人杰地灵,英雄辈出。唐尧于此禅位虞舜在民间广为流传,大唐宰相魏征、天文学家僧一行等涌现出的历史名人灿若群星;巨鹿地理位置优越,是兵家必争之地。天空曾弥漫过“巨鹿之战”的刀光剑影,大地曾回响着“黄巾起义”的号角之声。生在巨鹿,家邻漳河,故乡情结早已镌刻在我们的记忆里,沉淀在心灵间,发酵在情感中。

       今年,受台风和环流影响,全国多地暴雨。邢台西靠太行山,东为开阔的冲积平原,一旦下暴雨,洪水自山而下,通过沙河、滏阳河、澧河、老漳河等自南向北,经过任县、隆尧、巨鹿汇入“大陆泽”与“宁晋泊”滞洪区,这些县防汛压力很大。古时每当雨季,因水利不兴,河流阻塞,洪峰所至,沿岸首当其冲,深受其害。特别是1963年,暴雨使邢台境内河流全线溃堤,致使1000多万人失去住所,5000多人死亡,生命和财产损失严重。在我经历中,1996年8月与2016年7月这邢台两次遭受特大水灾,历时长、强度大、面积广,沿河群众深受其苦。

       2021年11月14日,我和朋友驱车前往宁晋,察看滏阳河与澧河及北沙河交汇情况。澧河上游由七里河、洺河、海河自任县邢家湾南汇入,于耿庄桥东北与滏阳河、北沙河合流为滏阳新河,再与巨鹿老漳河并排前行,经衡水、保定、天津多次分合,最后流入渤海。来到澧河,从坝堤上看,虽然已是冬季,但河水湍急,河岸泥泞,仍不能耕种小麦。河堤外,田野玉米秸东扑西卧,到处是坑洼积水。北澧河与滏阳河之间的冯家台、曹家台、赵家台等几个村,因位置在河流交汇低洼处,从名字也可以看出,每次洪水泛滥,灾情最为严重。

       来到北沙河与澧河交汇口,停车下坝,走过泥泞的河滩,来到两河合流之处。这里,河面开阔,水草枯黄,大水退后河道一片荒凉。从河床上水的蚀痕可以看出,夏天这里曾河水暴涨,河面波澜壮阔,水流汹涌澎湃。但是,在新时代的今天,党和政府呵护河流生态,科学治理河道,强化防洪工程,降伏了这一条条桀骜不驯的猛龙。国家兴利除弊,群众水患无忧。

       驱车沿滏阳河返回,这条河经过众多村庄,河道狭小,已近枯竭,这和我们想像中浩浩荡荡的滏阳河,场面大相径庭。是啊,时代在发展,社会在变革,生活在变化,古郡这片土地,正有幸见证城乡面貌日新月异,人民生活幸福安康,国家走向繁荣富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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